奔向七月

发表日期:2008-4-24 14:25:35

   


  张亚南同志原是德馨区教育局的一个局长。他担任教育局长的职务已有8年的历史,在这8年中他的政绩显著。德馨区的教育从原来全市排名的第10位,提前到全市排名的第4位,真可谓政绩昭著。市长周兴发在一次常务会议上听到几个副市长及委员的谈话,了解到张亚南这个人的能力。听说这个人除了有能力外,最大的特点是:“奉公廉洁,两袖清风”。别人为了调动或是晋升向他送礼,都被他一一拒绝,并且听说他还很关心下属,帮助一些有困难的教师或职工解决一些实际问题。市长周兴发在会上说,这样的好干部,我们现在正需要,应当大胆地提拔他。在讨论中,大家一致同意让张亚南担任德馨区的区长这个职务。经过审批,这个38岁的张亚南在98年的春天被任命为长乐市德馨区的正区长。

  张亚南区长接到这个委任状以后,心想:领导是不是太器重他了,把他从教育局长的位置提拔到区长的位置。他有点担心自己是否担得了如此重任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楚汉相争时的韩信说的带兵打仗的人数“多多益善”。部门多,人员杂,要带好这个队伍,比当教育局长不知要难多少倍。但张区长想,只要自己立得正,诚心诚意,踏踏实实地工作,总会做出成绩的。他想一个人要想当官可能不难,但要当一个好官却是不易的了。就像毛泽东主席曾经说过的: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,不做坏事。在官场中进进出出,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官僚的习气。如喜欢颐指气使,喜欢别人拍马讨好,讲究身份,排场等等。他想这样的坏习气实在是要不得,必须坚决摒弃。有些事情看上去是细枝末节,却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思想风貌和工作作风。他记得自己在读中学时看到《中国古今廉政故事》这本书,很为它里边记载的人物事迹所感动。其中如“司马迁拒受玉璧”,“王旦拒建私宅”等故事。他想这次上任后,必须先整顿纪律,调查区内情况,调动干部群众的积极性,把各行各业的工作,特别是经济建设工作尽快地搞上去。

  今天是张亚南区长上任的第一天,坐在自己布置一新的办公室里,心里却在规划着德馨区的未来。一盆刚开的兰花放在区长的办公桌上,沐浴着早晨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,仿佛也在揣摩着张区长的心事,并且散发出缕缕的馨香。两幅对联挂在正墙的后边,上面写着“一身正气上班,两袖清风回家”这幅对联是张区长写给自己的座右铭。他觉得这幅对联比“入仕则兼济天下,出仕则独善其身”要更好些。不当官了就独善其身,未免显得有些小人意气。他也记得自己以前在哪部戏里听到的一个当县令的念的台词:“当官不与民作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”。他想,这个县令确实是个尽心为民的好官,就像我们现代的焦裕禄、孔繁森。这些人做官官难道是为了立身扬名?给人留下一个好口碑,当然人人都想。这是上进心、荣誉心,但有些人完全是出于良心、爱心。一个区长、市长,就譬如是一个长者,他下面的“臣民”就像是自己的孩子、小辈。如果有这些的爱心,那么这个人又有什么好事不会做呢?可怜天下父母心,有什么心能比得上一个父母疼孩子的心呢?

  正当张区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默想的时候,有人给他打了他上任第一天的第一个电话,他拿起话筒,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疲惫的声音,对方说:“喂!”张区长也应了一下,“喂,你找谁?”对方说:“我找区长。”张区长语气和蔼地说:“你找我?有事吗,有事你就直说。”对方说:“我是从湖南来的一个民工,在区建设二社做临时工,已有三年的工龄,但去年上半年建筑二社因为建一幢大楼出了工程责任事故,赔损了几十万块钱,以至把我们的工资都拖欠了。”对方继续说:“他拖欠了我的工资,我家里的生活就不能很好地维持,希望区长你能帮助解决。”张区长听了后略一停顿,然后说:“我知道了这件事,你叫什么名字,拖欠工资的人数多不多,等我查明了这件事再说,好吧?”对方说:“好的,谢谢区长。”张区长放下电话,感觉到区里的事情确实是千头万绪,他必须先调查一下这件事。他叫来秘书,要他查查建筑二社的电话号码,他要请建筑二社的领导到区政府来一下,以便更好地帮助民工解决问题。查到了建筑二社的电话,建筑二社的经理叫刘玲,是个女的。当她听到区长要求她到区政府去一下,她不知道区长有什么急事,连忙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到了区里。

  张区长坐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等着刘玲。他一见到刘玲走进门,就热情地向她打招呼,叫她坐下,并给她倒了一杯开水。刘玲觉得区长这个人真年轻,长得也挺帅的,但当她一抬头看见墙上的对联时,又觉得这个区长有些古板,怎么说呢?“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”总让人觉得这个区长肯定是一位不苟言笑,严肃刻板的人。刘玲坐在那儿,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。她望了望张区长,张区长也正望着她。区长发话了,问她是什么时候当经理的。建筑二社的情况怎样,刘玲都一一作了答复。最后区长说:“听说你社最近几个月没有给民工发工资,是否有这件事?”刘玲听了心里一惊,想:这下糟了!她奇怪这个区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。以前的区长从没有向她问过此事,虽然他们碰过几次面。刘玲说因为去年的工程事故,付了几十万块的赔偿费,将一些条件还比较可以的发工的工资拖欠一下。张区长听到这儿,脸色就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。他说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条件还可以呢?大部分发工离开家乡到外地谋生,家里的情况都不是怎么好的,他们的日子过得很不好。”刘玲听了区长的话渐渐地低下了头。她觉得区长讲的也确是实话。有一次她为了叫一个发工到工地里去加班,曾经到过一个民工的家,看见他们住的地方很小,只有二十几平方米,一家人挤在一堆,简直就像方言说的:“水缸、门床连锅灶”济济一堂。他们的儿女不要走出屋,一走出屋,看上去就很瘦小,穿着的衣服也都是别人送的,还打着补丁。

  这个时候,刘玲听见张区长说:“无论如何哪怕公司向别处借债,也必须把拖欠民工的工资付清,你社有困难,我给你打个证明,先向银行贷款,我帮助你要求银行减少你们的利息。”区长说完,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纸和笔写了一张证明。他先向工商银行说明了建筑二社的情况,要他们帮助贷款。写好了条子,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把条子交给了刘玲。刘玲拿到了张区长亲笔签名的条子,很感激地向区长道了谢,然后转身出门而去。

  等刘玲走了以后,张区长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,他感到当区长的肩上的任务的艰巨,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反映情况,是有关“衣食住行”的。他想一个地方官如果地方的经济搞不上去,甚至漏洞百出,都是糟糕透顶的事。一个地方搞得好不好,主要还是看这个地方的经济建设情况。他叫秘书将德馨区的十几个重点经济规划区的材料拿来,他将好好地审阅一番,摸清情况。过一阶段,他还要亲自下去调查情况,找出症结,解决疑难,扫清障碍,重振旗鼓。

  张亚南区长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,翻阅了德馨区的重点经济规划区的材料,还翻阅了许多的工矿企业的汇报材料,生产什么,成本多少,盈利多少,亏损多少,他都仔细地阅读研究。他想,搞经济建设也就像战争年代的作战。指挥员必须摸清敌我的所有情况,除了人,还包括天时、地利等社会、自然情况,必须了如指掌,这样才能统一步骤,运筹帷幄。而不是“东敲一榔头,西打一棒槌”“头疼医头,脚疼医脚”。总的来说,一个区也应该像一个人,不能让他有疾患,要身体健康,甚至生机勃勃,充满活力。但要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,他知道前面的道路实在有些崎岖,必须花很大的力气。他想到上午翻看材料时,看到有关朝阳缝纫机厂的卷宗。这个厂生产“飞跃牌”缝纫机,必须到挺远的贵州贵阳去采购材料,那里的材料质量虽然还可以,但价格昂贵,路途又远,运费较高,却有时候又供不应求,要等上好半个月,才能搞到,这不是明摆着要亏损。有些产品如果质量可以,别人订了货是不能耽搁的。如果耽搁了,不但赚不到钱,反而要赔钱。张区长心里很急,巴不得马上见到这个厂的经理,跟他当面谈谈。是否可以另谋生路。共同商讨来解决这个问题。想到这里,他赶紧拿起电话给该厂经理拨了电话,但电话没人接。区长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办公室墙上的挂钟,时钟已指向下午6时。他忽然想起今天是女儿的生日,女儿在今天出门时跟他说过多次,要他不要忘记早点回家,他怎么就给忘了?他连忙收拾起桌上的材料,拿起公文包,锁上门,急忙下楼,开车往家里奔。路上他接到女儿给他打来的电话,说有几个人给她送来了几样生日礼物,她感到非常高兴,而母亲还在学校里忙着,还没有下班回家。张区长在心里嘀咕着:是谁知道自己女儿的生日,给她送生日礼物?是熟人还是陌生人?他回到家,看到13岁的女儿正趴在桌子上做着作业,桌子旁边放着几样东西。他上前仔细看了一下,两件用盒子装着的,好像是服装,是连衣裙、衬衫之类的,白色的底子衬着粉色的大花,煞是大方,价格肯定比较昂贵,还有书包、学习机、文具之类的东西。有两盒是生日蛋糕和一束花,有一只盒子装饰得非常精致,张区长把它打开,一看是一条细细的纯金项链。张区长问女儿,是谁送了这么多的东西?女儿说一个是小王叔叔,蛋糕和花是他买的;一个是教育局刘副局长;另一个女的她不认识。张区长沉吟了一下,觉得事情不好办,那个小王叔叔原来是分配给他的司机,他把他退掉了,在教育局里做其他的工作;刘局长是自己的老部下,关系也是非常要好的;还有个女的女儿不认识,张区长也不知道是谁。怎么办?怎么处理这些东西?难道他也要像北宋时候的清河太守苏琼,把尚书赵颖送给他的西瓜放在竹篮中,悬于梁上,让它烂掉?他拿起首饰盒问女儿,这款首饰是谁送的?女儿说好像是刘局长早上来的时候带给她的。张区长一听,连忙拿起电话,拨通了刘局长的手机,刘局长听到张区长的声音,连忙向他问候。张区长说:“老刘,你好,你有没有给我女儿送生日礼物?”刘局长回答说:“没有啊,我只是一点小意思,我从没有把你女儿当外人,她就像是我的女儿,我想趁她生日让她高兴高兴。”张区长说:“老刘啊,你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,小孩子生日用不着送什么东西。我是向来反对别人送东西给我的,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的?你晚上有事吗?我到你那儿去一趟。或是明晚你到我这儿来,我们共进晚餐也可以,让你一定得把东西收回去。”老刘哼哼哈哈的,说自己没空,明晚上也不来。张区长没办法,就把东西包装好。等有空再把它带回给刘局长。还有其他的礼物,张区长也想办法,把它们退还给了原主。特别是那个不知名的女儿的礼物。他听妻子说是她单位的一个教师,他也想跟妻子说把礼物给退了回去。妻子有些不高兴,她生气地对他说:“你这样死板,一本正经,怎么与别人搞好关系?现在你当领导,工作辛苦收一点礼物算得了什么?有许多事别人都想请你帮忙呢?”张区长说:“帮正当的忙可以,帮助别人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也是我领导的责任,但我不能乱收别人的礼品。我的权力是从哪里来的?不是党和人民托付给我的吗?我应当好好为他们办事,而不是以此为资本,从中去谋取自己的利益。”妻子听了他的话,总觉得丈夫对自己要求太严了,认为他小题大做,不近人情。张区长看见妻子还是没有被他说服,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。故事说的是唐朝诗人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以后,在一次游山中,偶然发现了两片光滑如砥的片石,后来他把它们抬到了家中,制成石案,闲暇时在上面抚琴、饮酒、作诗。可到后来他却为此事深感内疚,曾为此事作过一诗。张区长说到这里,笑着对妻子说:“我还记得这首诗呢!”说完,他就摇头晃脑地朗诵了起来。“三年为刺史,饮冰复食檗;唯向天竺山,取得两片石;此直抵千金,无乃伤清白。”站在一旁的女儿听他朗诵得这么得意,不禁笑了起来。女儿跳起来叫道:“爸爸,你是个老古董、老顽固,害得我失去了这么多的礼物,那些东西都是我喜欢的,却让你退还给了人家。我的生日过得也真没意思!我还算什么张区长的女儿,我真不想当了!”张区长一听,急了,用严肃的目光望着女儿说:“女儿,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?难道你要我去收别人的东西,去当一个贪官吗?”女儿说:“贪官,什么叫贪官?”张区长说:“贪官,就是利用自己的官职,去乱收别人的东西,去获取自己的利益。”女儿听了后,连忙说:“那我不要这些东西了,如果爸爸成了贪官,那我不就成了贪官的女儿?别人会瞧不起我的。”张区长听了以后很高兴,他疼爱地对女儿说:“好女儿,你说的对,我们可不能做贪官。你有没有听过焦裕禄、孔繁森这些人的故事?焦裕禄伯伯他身患严重的肝病,还天天为了兰考县的事而奔波,肝疼得不能再走了,他还是坚持工作;孔繁森伯伯他立志建设西藏,告别年老的母亲,体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,勇敢地去海拔4700多米高的“世界屋脊”——阿里地区去工作,直到最后因车祸而死。我们应当去学习这些人,多看看有关他们的书。这样我们的民族才会有希望,我们的人民才能够幸福,我们的国家才能够繁荣富强!”女儿听了父亲的话以后,严肃地点点头,她若有所悟地说:“原来这些都跟我们的国家有关系的。爸爸,我懂了,以后我再也不要别人的礼品了。我会更加努力地把书读好,将来也当一个像焦裕禄伯伯、孔繁森伯伯那样的好干部,来建设我们的国家。”张区长听了,笑着对妻子说:“你看,连女儿都听懂了我的意思,同意我的做法,你难道还没有想通?”妻子听了,没有声响,做自己的家务事去了。

  第二天是周末,张区长决定带着妻子和女儿,还有秘书,到附近的乡下走一遭。一方面让妻子和女儿出去透透空气,见见世面,另一方面也去了解一下附近乡村的改革情况。他觉得要当好一个区长,并非是单单抓城市建设就够了的,还应该去农村,了解农民的情况,他们的生产及生活情况以及教育等情况。

  汽车开了近一个小时,他们到了一个叫蒲田的地方。那里有许多住房,集中在一起,四周是田野,田里还有拖拉机在劳作。他就和妻子、女儿,还有秘书等下了车,沿着一条较为平坦的大路走,他们看到那个地方的房子不是很新,但也不是很破旧,大概是近年来造的。张区长看到这些,心里有些高兴。他想时近中午,就沿着这条路过去,到村民的住宅区,可以顺便看看这些农户吃得怎样,生活水平怎样?拐过村头,他们就看见了几个店铺。原来这个地方是一条街,村民们需要什么日用品,或是什么吃的,都不得可以到这儿来买。饭馆也有三五家,但店面不大,地面是水泥砌成的,有两条狗在饭店里穿梭。这个时候是春天,苍蝇好像还不多,但一看那几个店面,就知道卫生情况不是十分良好:地面的垃圾堆在饭店的门口,还有一些污水也淤积在门口。他们一行人就在一家饭店吃过午饭,然后沿着一条街过去就是一排民房,房子的建筑面积还算是可以的。有几个孩子捧着碗站在门口吃饭,再过去,他们看见一个老人,大概70岁不到一点吧。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喝酒,面前摆着一张方桌,桌子上放着一碟花生米。他自斟自酌,喝得好不惬意。看见面前来了一行陌生人,他连忙停止了喝酒。张区长看见他,连忙上前与他打招呼。老者听见有人向他打招呼,就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他听张区长说他们是从城里来的,连忙叫了一下屋里的媳妇,让她拿几张凳子出来,让张区长他们坐,并一定要媳妇去张罗饭菜。张区长很客气地谢绝了他,告诉他他们都已经吃过午饭,到这儿来是想年年他们,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。老者听了说:“我们现在的生活情况比过去好多了。粮食是够吃的,只是家里的收入还不是怎么高。要买一些高档次的东西,像家用电器等就会感到钱不够用。比如村子里的人结婚,男方一般都给女方送几千元的钱,买买衣裳、被褥、盆碗筷、箱子和桶之类的东西,要买电器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张区长听了后,点点头,接着问:“那么吃的呢?怎么样?”老者说:“我们吃菜的日子总比吃肉的日子来得多,有几家就很少吃肉。因为孩子、老人多,开销就大。”张区长听了后说:“我知道了,你们这里有没有建立农科所?”老者摇摇头说:“这个我不大清楚。”这时,张区长决定到村长家走一趟,他向老者打听了村长的住址,就和妻子、女儿和秘书他们一起去找村长了。

  在村民二柱的带领下,他们找到了村长的家。村长住在一个小院子里,里面还较开阔,院子里有鸡有鸭,门前挂着好多串去年收割来的玉米棒子——这是村长准备过几天拿到田里去栽种的。村长觉得去年的玉米收成较好,卖到了比较高的价钱,准备今年进行大量的栽种。村长在屋子里听到外面有人叫他,连忙走出了屋,一看是自己村的二柱带着一队陌生人来找他,有男有女,感到有些意外。这时,张区长的秘书连忙上前向他介绍,说这是咱们区新上任的张区长,趁着周末,到这边看看。村长听说是区长亲自到这个名不经传的村里来,确实感到受宠若惊。连忙上前握住区长的手说:“好难得,好难得,快进屋,我给你们煮饭。连忙叫女儿到街上去买几斤猪肉,还有鱼等。张区长听了后,急忙上前阻止,向村长说明他们已用过餐了。村长看了一眼区长,觉得他说得好像是真的,也就歇下了。叫女儿去倒茶水,招待客人在屋里坐下。区长环视了一下村长的家,觉得家中的摆设还是显得简陋了一点。除了那台电视机是新的外,其他的家具都是老式的,涂着枣红色的油漆,有些地方油漆明显地有些剥落。谈了一些生产及生活情况后,张区长问村长:“你们村最近几年有没有搞农科研?”村长点点头说:“在搞,只是缺少有专业水平的科研人员,大专毕业的只有一、二个,原来村子里去读大学的都没有回来。他们都不愿回到村子里来。”张区长说:“这个情况确实不大好,过些时候,区里想办法派一、二个人下来,帮助你们搞科研。你们必须先把材料写好,整顿好人员。”村长听到这儿高兴地说:“谢谢区长,我们一定要办好这件事。”他对区长说:“今年我们准备大量地栽种玉米,以望明年有更好的收入。”但张区长认为要搞好生产,除了要有经济头脑外,还必须统筹安排,统一规划。如果大家都觉得玉米收入高,都去种玉米,到时候岂不是玉米成堆,吃不完烂掉。而其他的作物如蔬菜等会欠收。村长听了区长的话,认为很有道理,就说:区长说得有道理,每个地方都得有自己的重点栽种的东西。根据气候条件,土壤情况,我有的时候也很想了解别的地方的栽种情况,但却很难了解。区长你们是否可以帮这个忙?每年各地区都把自己的栽种情况及计划统一上报区里,再由区里调整,适当作些变动,让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。”区长听了村长的话,觉得这个村长不赖,想法也比较好,还敢于向上一级领导提出自己的建议,我应该虚心接受他的好建议。作为一个战场的指挥员,就应该高瞻远瞩,并且要虚怀若谷,要敢于虚心接受别人的建议甚至是批评。张区长和村长谈到这儿,觉得自己不虚此行,就跟村长说:“我知道了你们的情况,有困难可以写报告向区里反映,我们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。”

  临走的时候,村长一定要送给区长几个大南瓜和两只鸡,还有一只鸭。张区长坚决不收。区长的妻子也和村长的妻子谈得不亦乐乎,还有区长的女儿,今天是第一次跟父母到乡下,对什么都感到新奇,不断地向母亲和村长的妻子问这问那。最后他们一行告别了村长,到南山溪的小林子转了一下,就驱车回家了。

  张区长一边开车,一边总在想着区里的事情,觉得自己在向一个新的目标前行,在改革开放的春季里,正奔向一个更繁茂的季节——奔向七月……(椒江区第八中学  谢淑芳)

  来源:精品作文网